在乐声中, 斗牛士迈着主宰者的步伐, 走近牛, 两个主角终于面对面了.
他们对视着. 也许眼睛里写着东西, 那是只有他们才能懂的东西.
音乐声嘎然而停. 场子里寂静无声, 笼罩着一种神秘不安的气氛.
5. 死亡之舞
号角之声响起来了! (可惜不是我想听的”西班牙斗牛士”----郁闷)
对于失败者来说, 这是葬礼之歌. 对胜利者而言, 却是凯歌.
斗牛士一手拿利剑, 一手挥着红布. 身材很好, 很苗条. 紧身衣裤下, 那训练有数的肌肉在跳动. 和牛贴得很近, 他们在起舞, 死亡之舞.
一定要分出胜负. 不是斗牛士血洒黄土, 就是牛受神灵召唤而去. (现代斗牛士的保护措施很好, 生命的危险机会很小很小).
不管让牛从前面还是后面冲向自己, 斗牛士总是迈着很优雅很自信的步子, 不急不慌地提着斗蓬做一个优美的躲闪动作，猛牛的利角擦着斗牛士的衣角而过。 有时在牛冲过自己身边时, 还摸摸牛的后背部, 潇洒到及至. 给自己也赢来雷鸣掌声.
他的剑这时只是个道具, 虽然他随时有机会给牛致命一击. 正所谓过程更重要. 这也正是斗牛的精髓. 以生命来完成那优美的舞姿取悦观众.
不管牛是否有灵性 (如牛郎的那头牛), 它显得非常合作. 常常在冲向斗牛士, 牛角就要接触到对手身体的时候, 却冲向了斗牛士手中那块红布. 它很累了, 血流一身, 在它冲锋的路上, 撒下一地, 但它不能歇着. 那块红布是它的希望, 未来-----引导它去往神灵之路? 也或许是它上辈子的宿敌? 只要还有一口气, 就要扑向它, 与其束手待毙不如高贵地死去. 完成和斗牛士的死亡之舞. 要让观众尽兴-------这不正是它活着的意义么?
在我思绪飞舞之时, 斗牛士以极其快捷优美的动作, 完成了舞蹈…… 只有个剑柄露在牛身外….
牛还不能接受这事实, 也许家里还有些事让它牵挂, 还不想走? 还是觉得要追上那红布, 又得等到下辈子, 实不心甘? 他还站着…
助手们冲上来了. 主人没有武器了.
但自信的斗牛士对牛高挥着手. 代表什么呢? ------ 你放心的去吧, 家里事交给我了? 再见, 我的爱人, 来生有幸, 我们再续前缘?
我肯定他们在对话, 用他们才懂的语言, 或者根本不需要语言, 一个眼神, 一个手势, 彼此便懂了.
恍惚中我看到牛点了一下头. 缓缓坐在了地上. 它走了……
活着的还站着, 死去的当然躺着.
很快地, 驷马拖车带走了它. 神灵在等它.
安息吧! 阿门.
看了三次重复的过程, 我那充满诗情画意的心也受不了. 不管我如何安慰自己没事没事. 我还是觉得2欧元的门票看到这里就好了.
里面依旧欢声雷动. 外面一片平静.
这里是为胜利者而作的雕像. 他被抬起来. 骑在父亲的肩上. 想小时候那样? 不管他多么成功, 在父亲面前永远是孩子. 站在父亲的厚实的肩上, 他才走得更远更好. 前面是她的母亲和妻子? 他是她们的骄傲. 后面是他的弟弟还是儿子? 他是他们的榜样.
另一面也是雕塑. 只有一套斗牛士的服装, 不知谁在衣服胸口插了一束鲜花. 它的旁边跪着一个全裸的天使. 背上是大大的翅膀. 天使低着头. 他在为衣服的主人祷告? 安抚他的灵魂? 马上带他去神灵之地, 那里已为他整治好了住所. 放心去吧.
这里没有哀伤, 我只看到了宁静.
对成群结队来的旅游者而言, 这是一种自己国家没有的经历, 一种刺激, 一种消遣.
死之表演, 不, 死之舞蹈, 不管生也好, 死也好, 神灵自由安排. 它传到了今天, 还将延续到明天. 也许我们不在了, 它还在.
每年有千场这样的舞蹈在这个国家上演.
这是一种精神, 一种传统, 一种今天看起来有点不合时尚的价值观.
但这就是西班牙, 西班牙人.
PS 找资料的时候, 也找出这个笑话. 来, 换个话题, 轻松一下:
在西班牙首都马德里，一场斗牛赛刚刚结束。在这场比赛中，一位著名的斗牛士受了重伤，他刚刚被抬进医院不久，却只见他全身缠着绷带有又从医院出来。“我一定要报仇！”斗牛士向聚集在医院门前的众多崇拜者大声疾呼。然后他开始沿街向前走去，人们紧跟着他，不知他要做什么。斗牛士走进了一家酒馆，坐在一张桌旁，然后吩咐侍者：“给我上两份烤牛肉，烤的越焦越好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