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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认识自由
翠西是黑白混儿,她的肤色只比白种人暗淡一点。她的美是毋庸置疑的,可是她的酷却更鲜明,40岁的人,看起来不过30岁左右。夏天的时候,一头极短的头发,挑染成五彩颜色,一件简单的白色紧身小背心,一条米色的短裤,美得然人嫉妒。
她工作起来让人无可挑剔,闲下来一个人坐在那里看书,从不说人是非。如果有什么让同事不满的,那就是她经常旷工,让我们因为人手紧张而工作得异常辛苦,而她却自顾逍遥去了。她先后结过两次婚,可是都因为无法忍受承担责任而以失败告终。她就象一只自由的鸟,没有钱付帐单,她借贷消费。因为旷工太多无力支付帐单曾被警察追到单位,可这一切都无法阻挡她的飞行。
我羡慕她的洒脱,可是却无法做到她的潇洒。我有太多的责任要承担,也因此活得很累。她的自由让我可望而不可及,不过我多少还是学会了一点她的人生哲学。我曾劝她,你老这样下去不行,总得为将来打算,她总是笑我的婆妈:life is too short to be worried about。如果卡里还有10元钱,让我选择是买烟还是买晚餐,我一定会选择买烟,因为少吃一顿饿不死,可是少一次可以得到的享受我会后悔。
我从来不认为翠西的人生观是正确的,可是我羡慕她那无拘无束的生活,我是成了人们心目中的好公民,可是快乐呢?象我这样的克几,即使是快乐也打了折扣吧。我做不了翠西,只有安慰自己说:如果我的身体不能去远方,那么就让我的心灵去流浪。 来到加拿大,文化的冲击应该是最大的。西方自由、自私、自我的生活方式和我们的儒家思想几乎没有一点相同,我没有那个能力对它们进行深度的比较,可是却亲身体会到了我们中国人活得太累、太认真。
为了衣锦还乡,让自己和在国内的家人面子有光,我们可以长达十数年不回国,人生有多少个十年经得起等待?日渐衰老的父母又有多少日子在前面?如果有一把尺子来衡量,要到多少才算成功?为了所谓的理想抑或是目标,我们不分昼夜的奔忙,疏忽了身边的人和事,感情和亲情一样,不能够放在冰箱里冻起来,等到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。
10年前父亲说我在朋友身上花的时间太多,在享乐的事情上浪费的钱太多,可至少那时我是快乐的。结婚这10年为了自己的一头家,我疏远了朋友,牺牲了自己的享乐,成了好妻子,好女儿,可是却失去了自己。
在加拿大的日子无疑是艰苦的,可是我慢慢找回了自己,又尝到了久违的快乐,至于今后的日子,我要为自己而活,像加拿大人那样生活。
文章来源:多伦多信息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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