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工/学校篇
说起日本的学校,那就一个字,赞!我在的这个语言学校,好像是广岛最大的,留学生有个2,3百吧。感觉日本的教学质量非常好,老师更别提了,那个亲切。说的过份点,国内的老师要是也有这么好,我早考上北大了。我们学校,因该说我曾经呆过的语言学校,是上午9点上课,上午两节,下午两节,16点放课。分为初,中,高,三个级别。不用说,刚来的我当然是初级的初级班了,呵呵。
在语言学校大家感情都非常好,包括外国人。刚开始是从 あ、い、う、え、お,熬过来的,因为我前面那片里写的,我家本来不是很富裕,所以学习上不敢掉以轻心,再加上一块住的几个都是有社会经验的大哥哥(嗨嗨,比较肉麻),所以我更是加倍努力。上课从来不迟到,不旷课,课堂上也是规规矩矩的。别的人由于打工累了,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,我是从来不敢的。我算过,一年学费60万,每年除去放假,节假日,周末,上课时间也就200天左右这样的话一节课就是3000日元,我敢睡么我!这里的老师基本全是女性,大部分都很年轻,也有几个中年的。上课非常认真,还很关心我们的日常生活。总之,感觉日本最好的人就是老师了。
我打的工是下午5点开始的,地方又很远,一下课就得骑着自行车狂奔20分钟赶16点20的JR,40分到站后,再骑自行车狂奔15分打卡上班。在体力和语言逐渐适应以后,我们可以做一些更高级的活了,所谓高级,就是坐在办公室里往受注发票上添日期啊之类的,不过这样的活是不多的,每天也就临下班前20分钟左右。
当然,有苦就有甜,有甜就有苦啦。周六是最忙的,一天要卸6——8辆20,40,60吨不等的大卡车。这些大部分都是从国内或东南亚直接装船过来的商品,也就是100円ショップ的便宜货。卸车是非常费体力的活,刚来体重只有一百零几斤,瘦小的我只有站在下面捡货的份,上车卸货是不敢的。大家也非常照顾我(因为我年纪最小)
一天又是周六,因为两个主力请假没来,看到车上已经连卸两车货的兄弟累的半死,我自告奋勇冲了上去,才十分钟就感觉两臂已经酸痛难忍,但是上来了就不好意思下去了,我只有坚持。那一天,我不知道怎么回的家,上的楼,扒了两口饭就倒在床上了。第二天上课,作业上的字都是扭扭曲曲的。第二周,我照样冲上了车。我知道,我长大了,这是我的责任。我不能因为大家的善意就躲在下面享福,中国人不是有句话叫尊老爱幼吗,我可不能做没有教养的人。底下,车上都有日本人在看着呢,咱不能给中国人丢脸。
这样半年后,体重明显增加了,人也精神了,两条胳膊跟小腿差不多粗了,还经常对着镜子摆个pos臭美两下呢。
嗨,这里讲讲我的感情经历。上一篇里讲到的那个韩国美眉,当然啦,我们的感情也是突飞猛进的。不过我这个人一向是比较腼腆的,每是到了重要关头就不知所措了,所以我们的关系也好像是若隐若离的。一次,一热心的哥们接茬请大家吃饭,我和她也是应邀而去。到那儿一看,菜什么的都没准备,原来是那哥们精心安排的,我俩一到,他们马上一窝蜂出去买菜了。屋里就剩我和她了(这里用她名字里的一个字称呼,银),这是我和银第一次单独相处,别看我俩平常在学校嘻嘻哈哈的,两个人单独在一块还真有点别扭。银一米六的个头,修长的腿,标准的韩国美人脸。听说她是寄宿在她哥哥家的,他哥又是个在大手当主管的。所以银可以每天很轻松的上课,下课后去吃ランチ、可以悠闲的逛街购物,享受生活。沉默了半天,还是银开始和我拉起话来了。虽然两个人的日语都不太好,但是凭我俩的默契,我知道,今天要发生一些事了。
还在假装看电视的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,我感觉到一双手按到了我的肩上,随后是银瀑布般的长发从后面掉到我的脸上。我顿时一阵心跳,手心里也渗出了汗。银轻轻的俯在我的肩上,用日语问我(あたしの事、好きですか?)、这时我的脑子里一片苍白,迷迷糊糊的不知怎么回答她的,只记得说了我不是太好,将来的事还不太清楚之类的话。我的天啊,我都说了些什么!银放在我肩上的手僵硬了,不知是该收回还是该怎么办,我转过身努力想抓住银的手,银猛地抽回了手,眼泪掉到了胸前。就在这时买菜的朋友都回来了,我和银都没有说话,那天完后我要送她,银说不用了。我坚持跟在她的身后,一路上,我看见她的眼泪掉在地上,直到她家。停下车后银说你走吧,我把手绢递给她,她接过后头也没抬直接走进了家门。
我不是不喜欢银,到底我是怎么了,我为什么要拒绝她。我像疯了一样骑车冲到我家附近的山顶,累得半死,我坐在长凳上使劲想我怎么了。几个小时后我站起身来,我知道了,是我的自卑感在作祟,银的父亲是韩国现代集团的一个什么什么来着,反正是她和我不是活在一个档次的人,我还记得好几次银下课后邀我去逛街,去吃饭,去唱卡拉OK,但是都被我婉言推掉了。我得去打工,我得交学费,我得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生存下去。即使我俩在一起又能怎样,我甚至不能把握自己的明天,生活方式的不同会冲淡我俩的感情的。我努力给自己找了一大堆借口,骑上车回家了。
银还是和以前一样和我又说有笑,但不再像以前那样用眼睛盯住我的一举一动了,她开始回避我了。我心里很痛,想和她说点儿什么,又没有勇气。没过多久,银转到更高一级的班级去了。我和她就更少说话了,有时在楼梯口碰见,她也只是淡淡的一笑。
我的初恋就这样匆匆结束了。那年我19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