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受聘当案件调查员
12月10日我如约前往。先由该局人事处副处长柏蒂接见。她介绍说:“案件调查工作是安排无家可归的人。纽约这个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,却在街头上有这么多流浪者,真丢脸。郭德华市长有一个庞大的计划,要解决这个问题。你是否愿意参加这项工作?”我表示愿意。事情也真巧,最近我特别注意到关于流浪者的报道,尤其是目前发生的市长与一个女流浪者之间的一场冲突。我讲得头头是道。副处长又看了我的学历,让我稍等,便去找处长。过了几分钟,处长西尔找我去谈。她首先指出这项工作的艰巨性,流浪者多半沾有吸毒、酗酒、暴行等恶习,个案调查员必须引导他们走上正路,还要给他们安排住处,帮助其子女入学。现在要解决的不仅仅是流浪者的问题了,而是流浪家庭的问题了。整个家庭因失业或其他原因交不起房租,被赶出家门,而在街头流浪。她又说:“你没有社会工作的背景,我们只能给你起薪两万一,每年增加5%。是否能接受?”我说:“可以。”(实际上已经比我在《北美日报》的年薪多3000元了。)正副两位处长又嘀咕了一阵后,正式对我说:“我们决定聘用你了。”我真是喜出望处,没想到一次面谈就决定了。
从11月5日失业到12月10日落实工作,一个多月算是幸运的了,尤其对一个60岁的人来说。由于市府有不许歧视年龄的规定,凡年龄在18岁到70岁之间的人,都可应聘,约谈时也不问年龄,因此可以蒙混过关。一般私人公司就要求先填表说明出生年月。即便不问你年龄,他们会转弯抹角地问你哪一年从大学毕业等等,以此推算。一般45岁以上的人再找工作就很困难了。
市府官僚主义成风
接受工作后,一位秘书带我去另一室填表。一大叠表格,有23张之多,两面都须填写,可称文牍主义之冠。从你出生年月日、地点,到上学,及工作情况,样样俱全,还要填几张参加工会的表。最伤脑筋的是近20年的住址迁移。
我正沉浸在“文化大革命”时代下放河南,及回北京后外文局同事们帮我数次搬家的回忆中时,一位也在填表的应征者问我是不是从中国来的。我答是,9年前来美的。他说:“那比我好办多了,没有人会到中国去调查你的行踪。”经他提醒,我才简化了几项。他一面填还一面骂:“真是官僚主义!”填完表格交给柏蒂,并顺便问她“何时上班”,她不慌不忙地说:“哦,那要两三个月以后了。”刚才的兴致顿时被泼了一瓢冷水,我不由地问:“怎么要那么长时间?”她却直截了当地说:“这是官僚主义,我也没法,你就耐心地等待通知吧!”她见我垂头丧气,又叮嘱了一句:“一定会通知你的!”
取得英文教师临时执照
虽然她如此说,我还是有点不放心。不管怎样,英文教师的考试要照考不误。
还有10天功夫,我就埋头读书。12月21日准时到达教育局,应考者已在考场前列队。当日已考过一批。我们这批30多人,我是唯一的亚裔。大家各就各位后,监考人按不同课目分批发卷。那天有报考算术、史地及其他文理科的老师。英文作文是大家必考的,考题也一样,只是对英文教师的要求高些。一小时内写300─320个字,从内容、文法、拼写、标点符号、语句结构、习惯用语等方面判分。做了多年新闻工作的我,也许思想比较敏捷,在3刻钟内写了318个字(要一个字一个字地数),第一个交卷。第二项考试是个别口试。各个课目的应征者不但考题不一样,考官也各异。我的考官是一位老英文教师。第一个题目是让我看一首诗,5分钟内做出解释。我想诗本来就是不可捉摸的,允许有不同的解释,且口试的目的是考语言的表达能力,并不太在乎你的答案是否正确,且美国人喜欢有独立见解的人。于是我就大胆地东拉西扯,胡诌了一通。考官扭开录音机全录了下来,以做将来由一个审查小组共同听录音评定。第二个题目是叫我自己背一首诗,再加以解释。这一下把我难住了,长久没碰过英语诗了,这可怎么办?半首也背不出来。突然情急生智,想起8年前在阿德菲大学念过的英国18世际诗人雪莱的《西风颂》中的末句“If comes”,在中央大学念过的一首古诗“The relining”,又把中国名句“山重水复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”联想起来,大谈没有死胡同、天无绝人之路的哲学。我见考官连连点头,还把中国诗句记在本子上。口试结束后他说:“祝你好运,8个星期后发榜,你可得到通知。”真够呛!又需要那么长时间。
事实上,4个星期后我就收到了考试录取通知,感到极为兴奋,当晚和老伴上餐馆吃了一顿作为庆祝。两天后收到教育局发的临时教师执照。
最后选定社会工作
同日我亦收到人力资源局2月4日报到的通知。两项工作都属市府,福利一样,但也各有千秋。我考虑再三,最后还是从兴趣出发选定了社会工作。报到那天,人力资源局检查了我的两张毕业文凭(原件),交了28美元安全调查费,打了手印,照了相,领到了工作证。检查官并要我以后参加一次社会工作考试,通过后,政府就不得解雇我,并对将来晋升有好处。近3个月的求职历程就此告一段落。
文章来源:世界华人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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